在万众瞩目的千禧年,瑞典学院的诺贝尔文学奖评委会早就有意无意地放出风声,称这一年要颁奖给汉语作家。因为诺贝尔文学奖从来没有嘉勉过任何汉语作家,这实在太不像话了(指汉语作家太不像话)。唉,在气焰嚣张的多元主义和相对主义咄咄逼人的攻击下,瑞典学院终于妥协了。
但是,在世的汉语作家,确实没有几个是顺眼的(我不是指长相),怎么办呢?抓阄如何?
在瑞典佬苦恼之际,中国(复数)有个叫李敖的人高调表示,假如他今年获得某个文学大奖,大家千万不要感到意外。
不过,最后大家还是感到意外,因为这个奖被一个叫高行健的人夺走,以至李敖销声匿迹了半年。
高行健是刚加入法国国籍的华人小说家、剧作家,评委会称“其作品的普遍价值,刻骨铭心的洞察力和语言的丰富机智,为中文小说和艺术戏剧开辟了新的道路”。
在我看来,其作品只有快餐式的商业价值,洞察力还不如是非不分的南方报系,语言则粗糙得像中国航空提供的面包,他嫌中文小说和艺术戏剧的死路不够,新开了一条。
但是,港澳台以及海外华人都欣喜若狂,又一次为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而狂欢。与之相反,中国大陆却鸦雀无声,因为高行健是被踢到法国去的,他的作品至今仍然被禁。(插句题外话,过去在苏联和东欧,被禁的都是佳品。中国怎么了?)
我无法抗拒禁果的诱惑,千禧年年底我在香港一家书店呆了一个下午,粗略浏览了高行健的几部著名作品。结果呢,意想不到的大失所望,或者是大失所望得意想不到。
不,我简直怒不可遏!岂有此理,他那所谓的荒诞剧《车站》,讲几个傻帽儿在车站等一辆迟迟不见的巴士,你想到什么?对,不就是《等待戈多》的中国乡土改编版吗?还有什么《灵山》,什么《一个人的圣经》,呸!又长又臭,非驴非马,东抄西袭,累瓦结绳,空洞无物,俗不可耐,不知所云,这算什么文学作品?
OK,好吧,一定是环境不佳,加上时间紧迫,我读得不够投入、不够细致。于是我托关系得到一本内部发行的高行健自选短篇小说集,书名叫《你一定要活着》(敦煌文艺出版社,2001年第一版)。
我平心静气地读了一遍,部分内容还超过两遍(此举有高度危险性,未受过专业训练的读者千万不要模仿),感觉嘛,还不至于心力交瘁……毕竟我对意识流有好感,哪怕是拙劣的山寨版意识流。
可是,当我看到他写的《跋》,我立马蹦起,恍如白日见鬼。天啊,他竟然“谦虚”地说:“我不想哗众取宠宣告一种新小说的诞生,只是在不断摸索走自己的路。”呸,你的叫新小说?那乔伊斯的叫什么?福克纳的叫什么?伍尔芙的叫什么?摘了前人的果实,然后恬不知耻地宣布自己发明了全新栽种技术。这种人简直比跳梁小丑李敖可耻十倍!
混账的多元主义!狗血的相对主义!烂左仔!你们侮辱了诺贝尔,也玷污了缪斯的圣洁!
高行健,这个诺贝尔文学奖最大的水货(此头衔后来被莫言摘走),上窜下跳了几年之后,现在几乎被人遗忘。俗语说得好,是珍珠终究会发光;是真猪,也终究会发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