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达命岂暇愁,且饮美酒登高楼。 ——李白,《梁园吟》
李白斗酒诗百篇,为世人称奇兼称赏。其实,纵览古今中外,很多名诗名句,都是诗人酒后一挥而就。
不才也喜欢在酒后舞文弄墨、寻章摘句、吟风咏月。不过,这些拙作大都缺乏深度,甚至有欠庄重,以至酒醒后总是羞愧难当,继而恼羞成怒,将它们撕个粉碎。
即此羡闲逸,怅然吟式微。 ——王维,《渭川田家》
游山玩水,返璞归真,也带给诗人莫大灵感。王维可谓最精于此道。他不但以山水田园诗闻名,还是南派水墨画的始祖。诗情画意,无比风流。
不才虽然经常出门远行,可是几乎没有在旅途中写过像样的诗作。那是因为,不才体质虚弱,实在无力在困顿之中写诗。
太宰治在小说里亦庄亦谐地说,不灵魂出窍的话,就写不出小说。
对我来说,写诗更是如此。
贺拉斯在《诗艺》中介绍自己的写诗心得,“你要我哭,首先你自己得感觉悲痛,这样……你的不幸才能使我伤心。”
也就是说,灵魂必须百分之一百甚至百分之二百沉浸在某个主题之中,并且充分溶解。要做到这一点,灵魂必须出窍,必须脱逃平庸的身躯。
诗歌翻译也是一样。我的做法是,反复地阅读,反复地感受,直到出窍的灵魂与诗歌之魂合而为一。当灵魂返回自身时,便能够用自己的语言再现那奇妙的体验。
每写完一首诗,我都会疲倦不堪,还会倒在书桌上沉沉睡去。所以,我不能在大醉时写诗,大醉时只能胡诌戏谑的句子;我不能在旅途中写诗,旅途中只能写写轻松的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