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学语文课本里的杜甫画像,瘦削干瘪,一副寒酸相,表情带有七分苦涩,三分猥琐,看上去就像饱受前列腺肥大之苦的老头。坦白说,这个形象,在痴肥遍地的唐朝或许会惹人注目,但是在病入膏肓的共朝却是司空见惯,在大街小巷随便一抓也能抓出一大堆。这副尊容,实在没有恶搞的价值。但是为何会被恶搞?那正因为他是杜甫。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戎马关山北,凭轩涕泗流。”“白水暮东流,青山犹哭声。” “人生无家别,何以为蒸黎。”“存者且偷生,死者长已矣。”“君不见青海头,古来白骨无人收。”……
在中国历史里,忧国忧民到这种境界的人,唯杜甫也。恶搞杜甫,其实就是恶搞一个崇高的理想。
而在一个乌合之众主导的反智社会里,是没有任何理想的,也容不下任何理想。问题是,当下的教育工作者,偏偏要虚伪地违心地向年轻一代灌输一种连自己都忍不住暗骂“真他×的傻×”的高尚情操,结果是招致强烈的反弹。于是乎,杜甫便首当其冲了。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年轻一代因其言行举止过于弱智而获得“脑残”之名,如今却在恶搞上爆发出惊人的创造力,谁还敢说他们脑残呢?或者叫“脑坏”比较合适。
只是,不知道那些房奴和准房奴们,当读到杜甫的“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时候,会否在心里为自己的恶行(恶搞行为的缩写)生出一星半点内疚之情?
我喜欢杜甫,因为我跟他一样,嗜酒如命,病不止酒。相传杜甫是在大啖牛肉和狂饮白酒之后,导致严重的胃出血而死。
唉,“莫思身外无穷事,且尽生前有限杯。”只有这句诗,才会使我由衷的感到,生命真的太短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