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一个伟大的艺术家及其艺术作品是属于所有时代的(其实是本·琼森先说的,他说的是莎士比亚),但是很抱歉,这个命题并不适用于政治人物(尽管有许多“战争的艺术”、“统治的艺术”、“管理的艺术”等奇怪的短语)。
我们不必苟同黑格尔有关绝对精神操控历史的观点,但不能否定的是,重大的功勋和罪行看上去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试想想,如果成吉思汗出生在罗马帝国恐怕只是一名角斗士;要是拿破仑为沙皇效力恐怕一辈子都是下等兵;倘若达尔文活在中世纪恐怕连伽利略妥协的勇气都没有;毛某东在阿富汗搞共产主义的话恐怕早已被石头砸死(这只是假设呀,你们干吗鼓掌)……
当西方批评某国那非常糟糕的人权状况的时候,某国用变态的“臭虫论”反击。论据是,基督教宗教裁判所对异端的迫害、美国人对印第安人犯下的罪行和帝国主义在亚非拉地区的殖民。
是的,基督教宗教裁判所处死不少异端,但是同一时间,拜火教徒在伊斯兰教强权下苦不堪言,中国的佛道之争更是血流成河;美国人枪击印第安人的时候,满人在杀戮汉人,然后满人汉人一起杀戮回民;帝国主义在亚非拉地区殖民的时候,大中华沙文主义在西域地区掠夺,抢走无数宝贵的切糕。
以今日的文明标准,当时的行为当然是无法接受的。可是,人类文明不断进步,以今日的文明标准严苛地谴责过去是不公道的。这就好比我们不应该用成年人的智慧去嘲笑孩童的蠢事一样。
俱往矣,关键是吸取经验教训,才可保证日后不会犯同一个错误。进入20世纪,梵蒂冈教廷为异端平反,改行宽容和博爱;美国建立印第安人保护区;帝国主义完全撤退并帮助殖民地建政。
然而在某国,唯物论者依然在迫害宗教;民族主义者依然在迫害少数民族,甚至要取缔他们的语言……现代对比现代,才有可比性。
历史好比一条长河,在下游宽阔的河面上畅泳的人不会鄙夷上游的狭窄。至于那些误入狭窄汊子的人,与其吵吵闹闹,不如及早回头。不然污泥一多,就会变臭水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