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9月18日

通史

  

中国的历史教科书乏味之极,根本无法引起学生的学习兴趣,不,简直是学生的催眠药。老师在讲台上讲:百家争鸣有道家、儒家、墨家、法家、兵家……就好像在呢喃: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

乏味,恐怕是中国人写通史的通病。除开臭名昭著的教科书,即便是那些备受好评的历史学家,他们的作品也不见得特别吸引人。

钱穆的《国史大纲》学院味太浓,吕思勉的《中国通史》啰哩啰唆,傅乐成的《中国通史》稍微通俗一点,却解释过度。黄仁宇毕竟是美籍华人,他的《中国大历史》的确脱掉那股学究味儿。只可惜,他错误地把历史当作人体,以为抽取一滴血就可以检验全身的健康状况,实在可笑。

还是柏杨的《中国人史纲》更像一部通史。我觉得,通史必须是通俗和真实的。因为阅读通史的人,大多数是学生和爱好者。所以不要老是把重点放在什么官制、赋税和学术上,让那些牛鼻子的一条鞭法、均田制、青苗法滚到一边去吧。

当然,柏杨总以个人喜好评价历史人物,这遭到传统历史学家诟病。我也觉得他有时候是过火了,就像罗素在其《西方哲学史》中过多訾议一样。不过话说回来,这种做法在西方学术界是很普通的事情。西方人认为发表个人意见是天赋权利,历史学家也不能例外。当然,他们很注意分寸,在叙述时保持客观公正,在评价时才放弃中立立场,大胆发表个人意见。我就感到很奇怪,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在中国有很高的评价,为什么却不能作为中国通史的榜样呢?

我还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那就是,写世界史的西方学者都有点左倾。例如较著名的几部世界史,包括上述讲到的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以及威尔斯的《世界史》、房龙的《人类的故事》、汤因比的《历史研究》、阿西莫夫的《诠释人类万年》等。

写到这里,我忍不住计算了一下我到底看过多少部通史……结果吓了一大跳。天啊,我看那么多通史干吗?从今天起,我要研究分国历史,按字母排列,首先研究阿富汗,然后到阿尔巴尼亚、阿尔及利亚、安道尔、安哥拉、安提瓜和巴布达……我看,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