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278年,秦国大军攻陷楚国都城郢,楚王仓皇出逃。正沿着汨罗江北上的屈原听到这个消息后,悲愤填膺,抱起一块大石头,自沉于混浊的江水中。是日,五月初五。
人们称屈原为爱国诗人。这个谬论我早已驳斥过,今天就不重复了。无论屈原所爱的国是中国还是楚国,爱国爱到要死的人,实属凤毛麟角。放眼历史,惜伯夷叔齐,略输文采;清臣王国维,稍逊风骚;西楚霸王项羽勇夫,只识弯弓射大鸟。数爱国志士,屈原当是无人能及也。
屈原自小才华横溢,可惜一生愤愤不平,是典型的愤青、愤中和愤老。他不断批评楚王国的统治阶层老朽腐败。当时握有大权的三人帮——王后南后、公子子兰和上官大夫靳尚不期而然地对号入座,遂向楚怀王投诉。昏庸无能的楚怀王听信谗言,拍案怒斥,不管职位有多高,妄议中央的都要下台!这是屈原第一次被贬。
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楚怀王中了秦国奸计,被囚禁至死。儿子楚顷襄王继位,屈原得以卷土重来。
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屈原依旧不厌其烦地发帖——我的意思是,上奏章劝谏。结果,大家都知道,屈原被贬谪到更偏远的南蛮之地。这件事再一次证明了犬父的确无虎子,楚顷襄王的昏庸程度与其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少人说我偏激。其实我的言辞一点也不激。屈原的才叫真正的激。他的《天问》绝对可以说攀上了激的顶峰,简直是字字如刺刀。今天那些毫无主见的到餐厅总是吃“随便”的人读到它,肯定气得七孔流血。
在《天问》里,屈原已经不是鞭挞社会现实了,而是在挑衅中国人的世界观,狂撬中华文化的根基。读罢全文,“来生不做中国人”的感慨呼之欲出。还好,屈原没有真的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来,否则的话,今天中国人和南韩人都没有端午粽子可吃了。
其实,屈原自杀之心在《渔父》中已见端倪。《渔父》被认为是后人追记屈原事迹之作,我却认为它出自屈原之手。试想想,一个南蛮之地的渔夫又哪能说出那样文绉绉而且饱含哲理的话来呢?
《渔父》记述,当垂头丧气的屈原行走在湘江边的时候,被一个渔夫认出来,“咦,你不是三闾大夫吗?为何这副模样?”三闾大夫是屈原被贬谪前的官职。这位前三闾大夫答曰:“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所以被流放。”
渔夫不识趣地揶揄道:“圣人应能与时俱进。既然世人皆浊,你何不推波助澜?既然众人皆醉,你何不开怀大饮?”
屈原回答:“怎么能让洁净的身体去沾染污秽之物呢?我宁愿葬身鱼腹,也不让纯洁得无以复加的心灵染上世俗的尘埃。”
经过一番你来我往之后,我们可以很清楚地知道,屈原跳河是早有预谋的。
有预谋也好,没有预谋也好。我们都必须解答这个难题:屈原真的因为爱国而死吗?
我的答案是,非也。
若他真的爱中国,那么看见GDP较高的秦国即将一统天下——这个时刻,连张艺谋这种庸才都拍手叫好,聪明如屈原者又怎么会看不见时代的步伐,从而高呼秦王万岁呢。
若他爱真的楚国,那么在楚王未死,楚军犹存的情况下,作为人气王理应高调复出,领导人民力量抗秦,成为抗秦战争的中流砥柱,使秦军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总之,以爱国的情操衡量,他这样死去实在是不负责任的行为。
所以我认为,屈原自杀并非因为爱国,而是他对人已经彻底绝望了。楚王再可恶,最多是删帖封号。秦王就不同,他会上门抓人。一蟹不如一蟹,世风日下,道德沦亡,这叫人怎么混下去呢?老子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