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2日

艾青的诗论

  

艾青是个时代的悲剧。艾青的一生是20世纪中国的缩影。

艾青在缺乏爱的环境下长大,父母由于迷信的原因,非常讨厌他,也时常虐打他。他把最深沉的爱给予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个中或者有同病相怜的因素。

青年艾青到巴黎学习后印象派绘画,却在现实主义诗人和作家的感召下,在马列主义理论家的指导下,尝试写诗。这么一尝试,使他的悲剧有了更高层次的意义。

他先被蒋介石打成大左派,囚禁三年零三个月;后又被毛泽东打成大右派,迫害二十一年。直到1978年,这个“不识抬举”的人,才恢复应有的名誉。

从大左派到大右派,到底是艾青看风使舵,立场不够坚定,还是时代变幻莫测,当权者翻云覆雨呢?

毋庸置疑,艾青的的确确是大左派,他的《诗论》可称为左派诗歌理论经典。他被扣上大右派的帽子,也是因为他的左派诗歌理论。

“人生有限。所以我们必须讲真话。”

“诗人必须忠实于自己的时代,忠实于自己的人民。”

真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就让今天那些所谓爱国诗人继续掩耳盗铃吧。

《诗论》收录艾青1938年至1983年有关诗歌理论的文章,时间跨度几乎有半个世纪,然而时间并没有动摇他的信念——

“诗的声音,就是自由的声音;诗的笑,就是自由的笑。”

“一首诗是一个人格,必须使它崇高与完整。”

艾青对诗歌的要求,可以归纳为以下几个方面:

一、诗要有感情;二、诗要借助形象思维;三、诗要表现生活;四、诗要平易近人,但是切忌散文化。

最后两点,也成了他反对浪漫主义和唯美主义的理由。然而他主张的个人精神与时代精神统一,却带有浪漫主义情怀。

总的来说,艾青的诗,实践了自己的理论。饱满的感情、丰富的想象和朴素的文字是其主要特征。

此外,艾青大力提倡自由诗,提出“形式服从内容的需要”。同时他解释说,自由诗不是不要格律,而是格律在内容之中。他感慨,一些诗人朋友觉得自由诗难写,便退回律诗的桎梏里,这使他相当失望。读到这里,我不禁笑了,因为我曾经写过这么一句格言:无格律的新诗比有格律的古诗更难写,因为人人都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