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者
~唐纳德·霍尔
曾经跟我一起玩耍,一起聊天,一起读书,
小男孩,已坠落,从一棵枫树。
我爱她,可是我却对她说了相反的话语,
我只好痛哭,然后,只好忘记。
出生的地方,成长的地方,又再漫步其中,
我看到的,一切,都大不相同。
(桔子 译)
大雨不断敲打窗户,下午的天空就像黄昏一样阴暗。呆坐良久的我要重新抖擞精神,便从书柜抽出一本 The Norton Anthology of Poetry,小声地朗读。
当读到唐纳德·霍尔的《流亡者》的时候,我有一点点感触……
我想到了很多很多的流亡者。矮树丛中的伏尔泰,战马上的拜伦,沙龙里的屠格涅夫,喝着咖啡的陀思妥耶夫斯基,倒血泊中的托洛茨基……
还有,在轮船上远眺神州大陆的中山樵。
中山樵是幸运的,他在落难时仍然可以谈情说爱,最后还荣归故里。
至于那个中世纪末的佛罗伦萨诗人则没有这种好运气,他被永远放逐,政治抱负永远无法实现。他的唯一快乐,就是在梦中拥抱那仿如朝露般转瞬即逝的温柔。猛然醒来,眼角闪烁着天国的光芒,而嘴唇,则残留着一丝残酷的甜蜜。
我没有故乡,自然不算流亡者。但是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我似乎是在永远流亡。
啊,我的贝阿特丽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