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里斯托芬要对苏格拉底的死负有一定责任,因为他在喜剧之中恶毒且低俗地攻击那位原本就不怎么受雅典人欢迎的哲学家,进一步煽动公愤。
喜剧,并不总是单纯地带来欢乐。有时候,它笑里藏刀,笑完,置你于死地。
1786年,博马舍(Pierre-Augustin Caron de Beaumarchais)的喜剧《费加罗的婚礼》在巴黎公演。跟作者的上一部喜剧《塞维利亚的理发师》一样,它一上演便大受欢迎。无处不在且又雅俗共赏的爆笑点是一大特色。不论贵族还是平民,都争相涌入剧院,以求一夜捧腹。贵族笑得特别滑稽,因为太专心,以致完全没有察觉到,隐藏的屠刀已经架到他们的脖子上。
人们普遍认为,法国大革命的基础是由伏尔泰、卢梭和孟德斯鸠等启蒙运动思想家打下的。可是在18世纪的法国社会,他们的理论过于文绉绉,只有知识分子才能理解。要向平民传播自由平等的理念,只能用通俗的方法。
《费加罗的婚礼》以通俗喜剧的形式公开抨击贵族特权,嘲笑贵族的愚笨。一向对贵族敬畏有加的平民观众一定会产生这样的疑问:他们甚至比我们愚笨,那么,他们凭什么比我们富有?
按照惯性思维,你一定以为博马舍本人是出身贫寒的平民剧作家吧。很抱歉,你错了。博马舍是个投机倒把的坏分子,通过种种堕落的勾当,牟取暴利。到《费加罗的婚礼》上演时,他已是巴黎屈指可数的大富翁。
那么,你也许要问,他为什么要写一部有鼓吹革命之嫌的喜剧呢?嗯,其实博马舍并不想鼓吹什么革命,这名投机分子只不过是本能地嗅到社会矛盾一触即发的火药味。于是他创作一部能够讨好大众以带挈票房的喜剧,以便大捞一把。是的,他做到了。
极具讽刺意味的是,法国大革命之后,功劳者博马舍由于过于富有而被革命委员会抓进监狱,命悬一线,最后幸得前和前前和前前前度情人出手相助,才死里逃生。看来在关键时刻,还是女人更有情有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