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27日

卡拉瓦乔

  

1610718日,烈日当空,热风拂过暑气蒸腾的第勒尼安海,拍打着托斯卡纳荒芜的沙岸。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倒下了。长途跋涉,体力已经耗尽,热病和饥饿同时在折磨着他。恍惚之中,他用手指在沙地上胡乱画着,画着……这是意大利巴洛克时期最伟大的画家的最后作品?然而没有人知道他要传达些什么。被渔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人世。

他就是卡拉瓦乔(Caravaggio),死时年仅38岁。

卡拉瓦乔1571929日出生在米兰。他一定看过米兰的名胜——格拉齐圣母修道院食堂的达·芬奇壁画,《最后的晚餐》。说不定就是因为这幅壁画他才立志成为画家的。

大约在1588年至1592年期间,卡拉瓦乔离开米兰,独自前往罗马闯天下。关于卡拉瓦乔在米兰的事迹和作品,历史上几乎是一片空白。

在罗马,卡拉瓦乔以画像为生,所得的收入全部在下层小酒馆花光。他混迹在藏污纳垢的地方,酗酒、赌博、玩女人,声色犬马。更坏的是,他性情暴躁、好勇斗狠,仗着有一手好剑法,经常惹是生非。他也是监狱的常客。

后来,卡拉瓦乔的才华得到罗马枢机主教的赏识,一连获得好几宗重要的委托,从此声名鹊起。他跻身上流社会,喝最好的酒,玩最高雅的游戏,认识最高贵的女人……这段时间,是卡拉瓦乔创作的巅峰期。

他变温和了吗?不!

1606年,一次酒后决斗,一名年轻贵族死于剑下。犯了谋杀罪,卡拉瓦乔不等酒气消散,披星逃出罗马,从此开始颠沛流离的流亡生活,直到身体支持不下去,最终倒在托斯卡纳沙岸。

卡拉瓦乔被认为是拉开巴洛克帷幕的艺术家,他的艺术特点十分鲜明,总能用强烈的明暗对比,营造震慑的剧场效果。这种风格,被称为卡拉瓦乔主义。它影响整整一代人,只不过,追随者和模仿者,大都昙花一现。真正继承并将之发扬光大的人是荷兰的伦勃朗。

此外,卡拉瓦乔坚持写实主义,他笔下的基督、圣母以及圣徒,一律没有灵光,仿佛就在我们身边,以悲天悯人的情怀打动我们。这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感动,也是我们在彷徨时朗诵但丁的诗句所看到的光芒以及所流下的热泪。

尽管相隔三百年,卡拉瓦乔的画作确实有但丁《神曲》的意匠,而且,两人都是流亡者,两人都客死异乡。

 


Narcissuss, circa 1600